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奧斯卡最佳外語片到底青睞什麽樣的電影?
2014-04-03  AG8亚游集團

 

    距離一年一度星光熠熠、熱熱鬧鬧的奧斯卡(電影藝術與科學學院獎)頒獎典禮不到10天了。

  雖然年年都盼奧斯卡入圍,但自《臥虎藏龍》之後,國人大都隻能看個熱鬧,直到今年,才再度擁有了參與感,因為去年王家衛的《一代宗師》終於拍完上映了!不過,當一個月前提名名單公布時,《一代宗師》卻與最佳外語片擦肩而過,國人莫名驚詫!憑什麽呢?!《一代宗師》擁有一位世界知名的導演,以及兩位在國際上都有認知度的明星;還找來了哈維韋恩斯坦做北美發行,此人公關能力極強,得到的小金人跟秦始皇的兵馬俑一樣多;馬丁西科塞斯等業內大佬也公開表揚了《一代宗師》,美國影迷也保持著對功夫片不滅的熱情;最後也是最關鍵的,《一代宗師》無論在形式上還是意識上都超越了王家衛自己,也比其他外語片更有新意,總之非常牛逼!憑什麽連比賽機會都不給?!

  仔細翻翻分析拆解一下往屆的奧外,就會發現得獎的幾乎總是以下幾類電影,簡而言之就是迎合了評委們的某種口味。反觀《一代宗師》,並不是因為“不牛逼”而落選,而是因為它跟這些口味都不太沾邊。

  評委多為美國人,首選“說著外語的美國片”

  長久以來,奧外都被認為是奧斯卡中比較偏藝術的一個門類。所以在三大影展,尤其是戛納影展獲獎的片子很容易拿到提名,比如去年獲獎的就是金棕櫚影片《愛》。這種看法是把奧外看成了特殊獎項,擁有特殊標準。其實呢,外語片獎也好,最佳影片也好,都是由以美國人為主體的同一批評委評選出來的。把奧斯卡的口味當做一個整體來觀察,就會發現所謂的“奧斯卡外語片”,不過是“說著外語的美國片”。

  以《愛》為例,它是邁克爾哈內克導演的作品,此人眼中的世界如一片荒漠,絕望陰暗,絕不是奧斯卡的菜。但《愛》與他的前作有很大不同,猶如在小火之下加熱的冰水,慢慢地就有了暖意。而早在2006年,就有一部叫做《柳暗花明》的電影,可算是《愛》的孿生姐妹,它們都有一個老年癡呆的女主角,都是關於老人在風燭殘年時的孤獨相守,都在蔓延的悲劇中展示著人性的力量。結果,《柳暗花明》獲得最佳劇本和影後提名,《愛》也獲得這兩項的提名,隻不過多了一個外語片獎。

  另一個典型案例是《老爸的單程車票》,它是由加拿大選送的法語片,講的是一對形同陌路的父子在最後時刻的和解。類似的家庭片在美國簡直是批量生產,比如我們所熟知的《大魚》,如果說後者想象力有餘,細膩不足的話。還可以對比亞曆山大佩恩的電影,佩恩是描寫美國情感的高手,尤其是家庭關係。在這屆奧斯卡上獲得六項提名的《內布拉斯加》,別名“老爸的中獎彩票”,關於一對關係惡劣的父子踏上了漫長的領獎之路,與《老爸的單程車票》的故事異曲同工,主題一模一樣。還有像《入殮師》、《深海長眠》等影片,盡管它們都有作為外語片的特殊性,卻有著符合美國傳統的價值觀,帶來的感動是外在的,才會得到奧外的認可。

  《一代宗師》顯然不符合以上標準,它不但不是“說著外語的美國片”,甚至都不是“說著粵語的中國片”,而是一部地地道道的香港片。盡管它很懷舊很憂愁也很動人,但這些都被強烈的地域文化和武俠文化所包裹,國內的肉身凡胎尚且看不出來,更何況對中國文化略懂皮毛的老外?

  價值觀相同加分,小人物碰撞大時代受青睞

  尋找與美國價值觀相近的外語片是奧外的動物本能,這從它們選擇的曆史題材外語片中最能看出端倪。一部典型的美國曆史劇,或戰爭片,往往都是以大曆史背景下的小人物作為主角,斯皮爾伯格的影片大多是這麽個套路,如《辛德勒的名單》和《拯救大兵瑞恩》。相比之下,他們拍攝“巨人”的次數要少得多。這是因為西方有批判而非歌頌的傳統,時間久了,他們就隻能從曆史給個人造成的悲劇中品出味兒來。也就是必須有一個對立麵,否則就不知道如何講故事。

  波黑影片《無主之地》是2001年的奧外得主,該片猶如一個模版,讓我們把美國人的口味看的清清楚楚。它的故事背景是波塞戰爭期間,來自波斯尼亞和塞爾維亞的兩位士兵被困在戰場中央,因為一顆地雷進退兩難。《無主之地》的諷刺意味十分外露,對戰爭的檢討不可謂不深刻。基本上,它認為民族衝突毫無意義,隻會讓無辜而善良的人自相殘殺。該片上映沒多久,美國先後對阿富汗和伊拉克開戰,在表現這兩場不得人心的戰爭時,美國影人與波黑同行的思路毫無懸念地重合了。可是這些美國片都沒能掀起大風大浪,倒是強調美軍存在感、必要性的《拆彈部隊》強勢登頂——別人打的仗都沒有意義,自己打的仗很重要。美國人就是這麽得不要臉。

  所以在“大曆史與小人物”這對關係之外,做到政治正確也很重要。《伯納德行動》和《竊聽風暴》都是政治正確的典型,他們美化了兩場美國參與的戰爭,前者美化的是二戰,主角是猶太人,配角是納粹,納粹迫害猶太人,而現實中的美國人拯救了猶太人;後者美化的是冷戰,它揭露了民主德國對平民進行監聽的醜陋曆史……然後美國在去年也遭遇了“竊聽風暴”,被斯諾登同學瘋狂打臉。試想如果《竊聽風暴》是一部2013年的電影,他還有獲獎的可能嗎?恐怕不能了。《一代宗師》倒是也有曆史,也有“小人物”,但它的曆史是角色的附庸,重點還是葉問這個人,與奧外的要求正好相反。隻能減分不能加分,得獎自然無望。

  亞非國家離得遠,抹鼻涕賣慘激起評委同情心

  在五十多年的曆史中,歐洲片獲得了近八成的奧外獎。這些電影與英美片同屬西方文化,彼此間存在著正常溝通的可能。但如果是關於第三世界的電影,美國人理解起來就有相當大的難度,往往在這個時候,那些能夠激發洋大人虛偽的同情心,表現水深火熱的窮國人民的電影,得到重賞的概率就會有所增加。

  比較典型的是最早一批拿到奧外提名的國產電影,張藝謀的《菊豆》和《大紅燈籠高高掛》,對遭受封建壓迫的女性表示同情;陳凱歌的《霸王別姬》,控訴文革的一段肯定看得奧斯卡評委們拍手稱快。但是隨著商業片時代的到來,國內具有批判意義的電影失去了原有的影響力,廣電開始選送《英雄》一類的大片,雖然可以憑借明星和公關獲得提名,但從未有過獲獎的可能。如今,內地影片已經多年沒有獲得奧外提名,而在美國人放下成見之前,國產電影像90年代初時頻繁提名的盛況,恐怕不會出現。同樣,《一代宗師》雖然是港片,畢竟還是一部中國電影,在中國電影中看不到苦難,得到提名就又少了幾分可能。

  另一個關於苦難的例子是獲得奧外大獎的《黑幫暴徒》,該片發生在已經沒有了種族隔離,但是黑白依然分明,貧富差距極大的南非。生活在貧民窟的“黑幫暴徒”深受環境影響,性格暴戾,心狠手辣,直到一個嬰兒改變了他的生活。基本上,所有與非洲有關的外語片,無論其選送國是不是非洲,走得都是類似的路線,而且在表現生活的殘酷方麵更為徹底。比如2012年獲得提名的《戰地巫師》就以非洲內戰為故事背景,出品方來自加拿大。結合前麵說到的奧外口味來看,《南非暴徒》也可以歸入“說著外語的美國片”的一類,殺手因為孩子而從良,聽起來就似曾相識。而《戰地巫師》又屬於“講著小事的曆史片”。事實上,這三種特點經常同時出現在同一部電影中,彼此交錯縱橫,形成了奧外的獨特外貌。

  說起來,奧外並非從一開始就是今天這個樣子。在五六十年代剛剛設定這個獎項時,正是歐洲電影的黃金時期,評委們考慮更多的是藝術成就而非意識形態。費裏尼的影片曾四次登頂奧外,從《大路》到《八部半》,都具有濃烈的本國特色。終於在幾十年後,一部《絕美之城》激發了知識分子的費裏尼情結,該片模仿《甜蜜的生活》的故事結構,剖析當今的意大利社會。這樣一部隻有意大利人才能完全看懂的電影,竟然獲得了86屆的奧外提名,目前還是五部提名影片中的頭號種子。如果它能獲獎,就是對已經根深蒂固的奧外口味的破壞,但是,我們懷疑這種破壞有任何延續的可能。

 

 得獎隻是好萊塢敲門磚,成不成大師看本事了

  眾所周知,獲得奧斯卡往往可以讓影片的票房在三月份以後二次起飛。但對於最佳外語片來說,商業上的助推作用微乎其微。事實上,在這個類別中獲得高票房完全是個別現象。《臥虎藏龍》至今保持著1.28億的外語片在北美的票房紀錄,但成就這一奇跡的是李安對東西方文化的融合,以及武俠片本身的號召力。在影片從12月到次年6月的漫長上映周期內,在提名和得獎的兩個時間節點上,《臥虎藏龍》的票房並無明顯變化。盡管它也經曆過一個逐漸擴大院線的過程,但這是類似影片通常采用的戰術,與外語片的關聯不大。

  要說例外的話,票房僅次於《臥虎藏龍》的外語片《美麗人生》倒真是沾了奧斯卡的光。該片在獲得提名的那個周末,上映規模(644家影院)和票房(236萬)均是前一周的三倍。而在獲得最佳外語片後,院線數增加到1121,周末票房為324萬。最終,在該片5700萬的北美總票房中,有整整4000萬是在提名後取得的。當然,最重要的仍然是該片通俗易懂,無比催淚的故事。而其他較為嚴肅的外語片,一般隻有數百萬的票房。當然了,獲獎終歸還是有利於這些電影隨後的發行工作,不過最大的受益者往往不是片商,而是導演。

  2004年的《帝國陷落》(提名)與2006年的《竊聽風暴》(獲獎)可算奧外電影中比較成功的兩部,它們都來自德國,而它們的導演也因為各自的電影收到了好萊塢的邀請函。《帝國陷落》的奧利弗。西斯貝格導演了翻拍版的《致命拜訪》,由妮可。基德曼、丹尼爾。克雷格等大明星主演;《竊聽風暴》的弗洛裏安。亨克爾。馮。多納斯馬導演的也是翻拍片,叫做《致命伴侶》,由約翰尼。德普和安吉麗娜。朱莉等大明星主演。巧不巧,連帶著“致命”字眼的片名都很像!不難看出,這都是流水線上的組裝品。質量自然好不到哪裏去,再加上票房慘敗,使得兩位大導的美國之旅以失敗告終——當然他們應該都賺夠了下半輩子的奶粉錢。

  與之類似的是,憑借《黑幫暴徒》得獎的南非導演加文。胡德也被請去拍了大片,第一部是《金剛狼》,第二部是《安德的遊戲》,兩部萬眾期待的大作都被他給搞砸了,胡德導演是否還能有第三次機會不得而知。外來導演的水土不服倒是應該引起重視,在進入好萊塢後,他們不約而同地從創作者變成了執行者,在體製內部按部就班地工作,失去了原有的個性。這麽看的話,能成功“轉型”的吉爾莫。德托羅可算異類了,他因《潘神的迷宮》代表墨西哥拿到了奧外提名,他最知名的作品則要數怪獸片《環太平洋》。但需要注意的是,他早在《潘神的迷宮》之前就是名特立獨行的商業片導演,指導過《地獄男孩》等片,所以他的“轉型”隻能打上引號,也不具有代表意義。

  總結起來,對於大多數提名、獲獎導演而言,回到自己的國家,繼續拍攝具有本國特色的小電影,才是保證節操和尊重的關鍵。

  20年遺珠盤點:《色,戒》成評選規則犧牲品

 

  攜金棕櫚之餘威,得金球獎之肯定的《霸王別姬》在當年的奧斯卡折戟沉沙,這是陳凱歌和中國影迷的最大遺憾,也是美國影人的奇恥大辱——因為他們做出了大概是奧斯卡曆史上最不可理喻的愚蠢決定。這個決定不單單是輕視《霸王別姬》,如果不選《霸王別姬》,李安的《喜宴》和陳英雄的《青木瓜之味》也很好嘛。誰料本來注定的“亞洲狂歡年”,遇上了來自西班牙的不速之客——《四千金的情人》,這部鬧劇不但很快被曆史遺忘,在當年的國際影壇也毫無影響力。後來著名導演鄭洞天把失利歸結於《霸王別姬》的同性戀題材,這可是錯怪奧斯卡評委了,他們還不至於歧視同性戀,他們隻是傻。

  2.《對她說》(2002)

  奧外最愚蠢的規則莫過於“一國一片”,就是說烏幹達可以送一部,法國也隻能送一部。烏幹達和法國怎麽可以一樣多呢?就算烏幹達有電影可送,那也是矬子裏拔大個;而法國則要在一大堆優秀作品中做出艱難的抉擇,這就導致很多大國的好電影在第一輪就被拿掉。2002年,西班牙有關部門就必須砍掉《對她說》與《陽光下的星期一》中的一部,前者是大導演阿莫多瓦的新作,三年前他的《關於我母親的一切》剛剛得到過奧外獎。卻成為他的劣勢,有關部門認為評委們不會在三年裏讓阿莫多瓦贏兩次,所以選擇了《陽光下的星期一》。結果,這部電影一無所獲,《對她說》卻在可以公平競爭的獎項上拿到最佳導演提名,並獲得最佳原創劇本的大獎。

  3.《硫磺島的來信》《啟示》(2006)

  單從名稱判斷,“奧斯卡最佳外語片”就應該頒給那些不說英語的好電影,以證明“藝術是不分語言的”,可惜這個良好願景又被奧斯卡的教條破壞。因為規定美國電影無權參評,導致說日語的《硫磺島的來信》與說瑪雅語的《啟示》叫冤無門。隨後一年,以色列的《樂隊造訪》又因為英語說得太多而落選。而這已經是規則優化之後的事情了,在2006年以前,不但要求是外國出品的外語片,就連語言都得是那一國的母語。曾有一部叫《私人地帶》的意大利電影,因為說得是希伯來語跟阿拉伯語而被取消資格。

  4.《潛水鍾與蝴蝶》《四月三周兩天》《色,戒》《我在伊朗長大》《追風箏的人》(2007)

  以上五部電影均獲得了金球獎的外語片提名,代表了當年的最高水平,卻沒有一部被奧斯卡相中。其中《四月三周兩天》和《我在伊朗長大》貴為戛納金棕櫚獎與評審團獎得主,前者是羅馬尼亞新浪潮的巔峰之作,後者是形式新穎的黑白動畫,它們還對社會主義的羅馬尼亞和伊斯蘭革命的伊朗進行了批判,正對山姆大叔口味。誰料被眼拙的評委選了出去,引發軒然大波。同樣強勢的《潛水鍾與蝴蝶》因為太“美國(有美國投資方參與)”而被拋棄,《色,戒》則因為不夠“台灣(台灣人參與太少)”被取消資格。《追風箏的人》被拒的理由與前一年的《啟示》相同。最後奧斯卡把小金人給了平庸的《伯納德行動》,也使得那一年的外語片評選成為業界笑柄。

  總結陳詞:

  綜合起來,我們可以這麽總結《一代宗師》的落選風波——即香港的有關部門對奧外標準缺乏了解,以為隻要是優秀的外語片,奧斯卡就會一視同仁。其實,我們根本沒必要為討洋大人歡心而自貶身份。了解其標準的目的,在於知道奧斯卡並沒有什麽了不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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